新宾老城石棺墓发掘报告
李继群 王臣维 赵维和
(抚顺市博物馆) (新宾县文化局)
1992年8月30日,新宾满族自治县公路工程段在沈阳至通化公路老城——二道一段施工时,发现石棺墓数座。县文化局接到报告,立即转告市文物管理办公室及市博物馆。9月3日,抚顺市博物馆考古队王维臣、李继群二人会同新宾满族自治县文化局赵维和前往作乐抢救性的清理,共发现四座墓,编号为M1、M2、M3、M4。现将发现情况如下:
一、 墓地概况
墓地西距抚顺市区约60公里,东距新宾县城20公里,西北离永陵镇4公;南500米为老城村(即后金赫图阿拉城所在地)),西北1500米是二道村,西300米有一条小溪由南向北汇入苏子河,再西可仰望海拔814.6米的新宾名山烟筒山(图一)。
墓地位于永陵镇至二道村一宽阔沟谷的东山脚下缓坡。一条乡路从墓地西面南北穿过,估计早年修筑乡路时墓地就曾遭到破坏。这次筑路是原有乡路的基础上向动坡拓宽,施工单位用推土机将石棺墓的盖石掀掉。从发掘的四座石棺墓位置看,分布密集,排列有序,基本上为东西向,南被成行,两墓之间相距在3米左右。
墓地地层:耕土层20—30厘米;近现带文化层30-70厘米;生土层为黄色原生风化岩。墓顶距现地表深50-100厘米,据现场分析,当时墓上的封土没有这么厚,大概在30-40厘米左右,现存的封土多为近现代修筑道路以及山上的水土流失淤积所致。
二、 墓室结构及随葬品
M1
东南距M23.5米。整个墓室由十块石板构筑:盖石二块,两侧壁各用三块,头尾各用一块。石板都经过一定加工,厚度较均匀。盖石一块长1.6、另一块长1.3米,宽在1米左右,厚度均有80厘米左右;四壁大小不一,厚度在4-6厘米。石板均系灰色板岩。
墓室平面长方形,长2.1米,宽度略有不同,头宽0.64、尾宽0.56米,深度头尾亦有区别,头深0.7、尾深0.65米。墓室顺着山脚的坡度略有倾斜,形成头高脚低。墓底无铺底石,利用坚硬的原生黄沙土。方向为偏动85度(图二,图版贰:1)。

随葬品多放在墓室的尾部,有四件陶器,其中壶二件,钵二件。另在墓室中部靠近北壁出土一把石斧。尸骨已不存。
壶分Ⅱ式
Ⅰ式(M1:1) 灰褐色,陶质较细腻,手制,表面抹光。敞口、斜颈,削肩、平底,最大腹径靠近下部。口径6.2、最大腹径8.9、底径8.7、高18.6厘米(图四:2)。
Ⅱ式(M1:2) 夹砂红褐陶,颈部以上陶色变黑,质地较为粗糙,器形极不规整。敛口、粗颈、鼓腹、平底腹壁撒谎能够二竖桥状耳。口径11.6、最大腹径19.4、底径9.4、高28厘米 (图四:)。
钵分Ⅱ式
Ⅰ式(M1:4) 夹砂红褐陶,质地较粗糙,手制、表面抹光。敞口,耸肩,腹下急收,假圈足,肩部饰对称舌状耳。口径16.5、最大腹径17.6、底径8.8、高10.5厘米(图四:3,图版叁:2)。
Ⅱ式(M1:3) 灰褐色,陶质较细腻,手制,表面抹光。直口,尖唇,平底,腹上有二对称板耳。口径15、最大腹径16、底径10.4、高7.2厘米(图四:1)。
石斧(M1:5) 扁平长方形,板状,柄部残缺一角,石灰岩质地,磨制精细双面斜刃,柄部较刃部略窄。长15.6、宽5.4、刃宽2.1、厚2.6厘米(图四:11)。
M2
位于这四座墓的东南端。二块石板封顶:一块长1.4、宽1米;;另一块长1.2、宽0.9米,厚度都在9厘米左右。墓室四壁除四面用一整块石板外,余者三面均用长30、宽20厘米左右的河光石垒砌,内壁较规整。
墓室长方形,长2.2、宽0.6-0.7、深0.6-0.7米。墓底为坚硬原生黄砂土。方向正东西(图三)。
随葬品置于墓室西部,共出土陶器五件,石纺轮一件。陶器中有壶二件、钵二件、纺轮一件。另外,在陶钵中发现二枚猪牙骨。墓中尸骨已朽尽。
壶分Ⅱ式
Ⅰ式(M2:6) 造型与M1Ⅰ式壶相似。陶质夹细砂,上身红色,下部为黑色。在最大腹壁上有三个等距离的装饰耳。口径5,最大腹径13.2、底径7.2、高16厘米(图四:6)。
Ⅱ式(M2:2) 夹砂红褐陶,颜色不很均匀,敞口,斜颈,鼓腹,假圈足,最大腹径壁下有对称竖桥状耳。口径12.2、最大腹径壁下有对称竖桥状耳。口径12.2、最大腹径20.3、底径10.3、高26.6厘米(图四:)。
钵分Ⅱ式
Ⅰ式(M2:1) 夹细砂,含有少量云母,颜色不均,呈黑褐色和红褐。手制,表面抹光。直口、尖唇、鼓腹、假圈足,腹壁下有对称横桥状耳。口径20.2、最大腹径21.8、底径9.4、高15厘米(图四:8)。
Ⅱ式(M2:4) 夹砂灰陶,手制。敞口、尖唇、斜壁、假圈足,靠近口部有板耳。口径16.6、底径7.7、高9.5厘米(图四:7)。
陶纺轮(M2:5) 夹砂红褐陶,馒头状。直径4.5、孔径0.6、高2.2厘米(图四:10)。
石纺轮(M2:3) 出土于Ⅱ式陶钵中,板岩磨制,圆柄状。孔十分规整,为简单机械所致。直径7.6、孔径1、厚0.6厘米(图四:9)。
M3
南距M12.5米。由二块石板盖顶,石板不甚规整,一块厚6厘米,另一块厚8厘米。墓室西壁石板厚4礼貌一,其余三面用长20、宽15厘米左右大小的河光石垒砌。
墓室长方形,长2、宽0.62-0.65、深0.65-0.7米。墓底铺一层长30、宽20礼貌一大小河光石。方向正东西(图五,图版贰:2)。
随葬品放置于墓室西部,陶器二件:一壶、一钵。石纺轮一件。墓内尸骨已腐尽。
壶(M3:3) 灰色,质地细腻、造型与M1Ⅰ式壶类同,腹部有三个等距离装饰耳。口径6、最大腹径15、底径6.8、高18.8厘米(图七:2)。
钵(M3:1,图版叁:3) 泥质灰褐陶,手制,表面抹光。直口、尖唇、鼓腹、平底、腹壁上有对成横桥状耳。口径11.8、最大腹径16.2、底径9.4、高10厘米(图七:4)。
石纺轮(M3:2) 板岩磨制,圆饼状,直径8.4、孔径1.2、厚0.7厘米(图七:6)。
M4
南距M33米,位于四座墓的北端。墓室全部由石板构筑,盖石二块:东面一块长1.15、宽0.95米;西面一块长1.05、宽0.9米,厚度都在7厘米左右。墓室立壁:两侧面各用四块石板,头尾各用一整块石板,厚度都在5厘米左右。石板均系灰色板岩。
墓室长方形,长2、宽0.6-0.65、深0.6-0.64米。西立壁外侧有副棺,尾部不封石。墓大计为原生黄砂土。方向北偏东85度(图六,图版贰:3)
墓室内的西部出土陶器二件,壶一件,钵一件,石纺轮一件。在陶钵中发现三枚猪牙骨。另外,副棺内出土一陶壶,该壶属这次发掘出土的最大器物。发掘时于墓室的东部发现已腐朽极甚的头骨,其它骨骼无存,为仰身葬。
壶分Ⅱ式
Ⅰ式(M4:1) 夹细砂,颜色近于红黄之间,手制,表面抹光,造型与M1Ⅰ式壶近似,但最大腹径更加靠近底部,腹部只有一个装饰耳。口径5.8、最大腹径14.2、底径7、高16.5厘米(图七:3,图版叁:1)。
Ⅱ式(M4:4,图版叁:4) 夹砂灰陶,色不甚均匀,手制,抹光。敞口、削肩、鼓腹,假圈足,最大腹径位于中部,腹壁有对称竖桥耳。口径12、最大腹径26.7、底径11.5、高36.8厘米(图七:1)。
钵(M4:3) 陶质细腻,左半部黑色,右半部灰色、手制、表面抹光。直口、尖唇、平底,有对称溜状板耳。口径13.8、最大腹径15.2、底径8.4、高7.8厘米(图七:5)。
石纺轮(M4:2) 板岩磨制,圆饼状,直径8.5、孔径1.2,厚0.9厘米。
三、 结语
老城石棺墓分布密集,成排成行。虽然目前对整个墓地的全貌尚不十分了解,但据现场分析,这里应是一座较大型的石棺墓地。从清理的四座石棺墓来看,墓室的平面呈梯形,头向朝着山顶。墓室顺着自然山坡略有倾斜,形成头高脚低。由石板或河光石构筑墓室四壁。墓底多利用坚硬的原生黄色砂质风化岩,个别墓底铺一层河光石。墓顶部均采用较大的石板覆盖,石板经过简单加工。随葬品均放置于墓室的西部,M4还带有副棺,副棺的尾部不封砌。以上的墓室结构特征多与西团山文化石棺墓中A、B两型相一致①。
老城石棺墓的随葬品,只有陶器和时期两类,不见青铜器。陶器具有早期制作的一些特点:巨采用手制、素面,有的饿表面抹光,以平底居多,有假圈足者也不甚明显,壶的最大腹径在中部以下。器耳则已桥状耳、板耳为主,由于烧制陶器过程中火候高低的变化,以及放置器物受热面的不均匀,使器物表面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
老城石棺墓的器物组合关系十分明确,各墓以壶、钵类器再家以纺轮(或石斧)为其基本组合。随葬纺轮或石斧的区别,标志着墓主人的性别,这种因性别的不同而随葬品各异的现象,当是男女在生产中已有了明确分工的反映。着爱西团山石棺中已得到了证实②。另外,老城石棺墓普遍有随葬猪牙骨的习俗,说明了当时养猪业的发达,这点也和西团山石棺墓相一致③。
综上所述,老城石棺墓虽具较多西团山文化的特征,但也有独特的地方因素,例如,各墓中都出有一种小口平底壶,这种壶在西团山文化里是不见的,而与当地的新宾生洞穴墓④。以及临近的本溪庙后山洞穴墓地中出土的壶相类似⑤。另外,老城石棺墓中不见三足器。这些说明了同一种文化在不同地区的差异性。
老城石棺墓的时代,鉴于西团山、星星哨石棺墓的时代是西周初到春秋初⑥。再参照本溪庙后山洞穴墓葬及新宾东升洞穴墓葬的时代,初步推断老城石棺墓的年纪带大体在距今3000年前后。
绘图:张波 王维臣
摄影:李诚 李继群